激发多边精神

2019年02月07日 星期四, 00: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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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秘书长发表讲话。(图片来源:路透社)

(人民报)被视为当代国际经济舞台上不可逆转的趋势及加强各大洲、各国际组织、各国家及各民族之间的合作的唯一方式,多边主义正要面临由民族主义、民粹主义及贸易保护主义抬头造成的挑战。在全球形势难测复杂多变的当今背景下,激发多边国际合作精神成为当务之急。

在国际关系中,多边主义被理解为追求共同目标的多国联盟,是“全球治理观”,其与一直提高大国权力并成为国际冲突萌芽的双边主义相反。这是许多国际关系主体尤其是民族国家之间的纵深合作形式,其核心价值是平等、自愿、互利互惠、承诺致力于共同目标。因此,多边主义给所有参与各方带来巨大利益,为建设一个和平、稳定与繁荣的世界做出贡献。

虽然经历过波折,但是从2018年所发生的事情可见,目前多边主义正要面临前所未有的严重挑战与威胁。导致国际关系中多边精神跌落的原因是什么?

从全球的角度来看,世界正要见证结构性变化。冷战已经结束近30年了,随着大国之间的竞争,过渡时期即将结束。前苏联解体,雅尔塔双极体系最终瓦解,导致世界政治格局出现权力真空。冷战后的前十年里,美国几乎成为“孤独的超级大国”,在国际政治舞台上呼风唤雨。不过,在美国的竞争与反对势力崛起的背景下,“孤独”状态持续不久。为了打击恐怖主义,美国及全世界大多数国家之间的一种“强制性合作”关系由此形成。此次通力合作使我们想起二战中反法西斯同盟各国之间的暂时合作。

中国、印度、南非、巴西等以出口为主的新兴经济体因全球化趋势而崛起,引起美国与“新兴强国”之间的热烈竞争,导致世界形势复杂、不稳并难以预测。除了各场权力竞争之外,包括从边界、领土、领海争端及武装竞争等传统问题到疫病、走私、气候变化等非传统问题在内的安全威胁随之加剧。上述挑战迫使各强国按照自己的利益,量力而为、因时制宜调整战略并聚集力量。

在地区范围内,欧盟——二战后最成功的区域性国际组织经历60周年形成与发展后,正要面对前所未有的挑战,威胁其的存在。将后苏联空间国家及前华沙条约组织国家纳入组织的欧盟东扩及北约东扩企图是导致欧盟不平衡发展并不合时宜地加剧与俄罗斯的紧张关系。矛盾的最巅峰是俄罗斯合并克里米亚,乌克兰危机持续了三年后仍是走头无路的。此外,欧元区危机爆发,移民从中东和非洲迁移到欧洲,导致欧盟内部分歧严重、矛盾激化、面临严重分裂,因而“英国退欧”(Brexit)事件发生。英国决心离开“共同家屋”并结束持续40多年的“婚姻”。

从国家角度来看,典范的是美国,自从以“美国优先”口号接管白宫 “热门席位”的近两年来,特朗普总统所下的决心令国际社会从惊讶走向惊讶,让传统盟友感到失望并让对手感到担忧。典型例子是,花旗国的第45任总统已经签发关于美国退出由美方与各国曾努力谈判的“跨太平洋伙伴贸易协定”(TPP)、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应对全球气候变化的《巴黎协定》、《全球移民协议》及伊朗和P5+1国家签署的历史性《伊核协议》等系列协定、机制及多边组织的法令。美国的态度及行动被批评为鼓吹贸易保护主义及单边主义的最明显表现,违背国际合作大趋势,使各多边组织及机制变弱。

在全球范围内信任危机日益加剧及多边主义遇到威胁的当今背景下,世界各国应采取什么措施?

世界关系更加紧密,但各社会却越来越分裂。其直接后果是各国之间的合作关系变得更加脆弱、更加困难。对全球治理体系的信心不坚定并被侵蚀。作为全球最具规模的国际组织及多边组织的联合国好像无法完成其既定目标。在美国总统太重视国家利益并反对全球化进程,而大多数其他国家领导支持以多边合作方式纾解全球性问题的背景下,单边趋势同多边趋势之间的碰撞变得益发明显。这种情况提出了一个问题:20世纪的制度和观念是否已经过时了?

为了解决上述挑战,联合国及许多国家发出了团结一致、加强合作、激发多边主义精神的紧急呼吁。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敦促国际社会通过促进多边合作项目,重树被破裂的信心。欧洲各国领导重申,应维持多边合作方式并把其视为创造世界未来的唯一方式,否则战争再次在全球范围内发生。东盟、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行、20国集团都支持并强调多边主义、贸易自由化的重要性,并就保护主义风险发出警告。

联合国重申,多边合作是“唯一的答案”。多边主义要面临许多挑战,但通过多边机制的全球价值依然获得推崇。伙伴网络覆盖着全球的联合国继续被期望并有责任率先促进互联互通,夯实信心并激发多边合作精神。(完)

作者:范光明教授

来源:人民报春节特刊